丢开教学的“臭脸子”

丢开教学的“臭脸子”


——有感于林黛玉诗歌教学中的低位思想


汲安庆


教学“臭脸子”的存在实在不是什么新鲜货色。


课堂内外的严格区分,课堂常规的严密规定,以及课堂角色的严肃限制,使得教学如同演戏,台上台下的身份是判然有别的。“师道尊严”、“这是在上课”等指令强硬而又木然地化作师生共同的内心语言,机械地调整着、制衡着。倘若有一、两位乱了这教学之伦,以生活化,甚至享乐化的心态步入课堂,一定难逃被视为小丑或者精神病患者的命运。课堂是益智、健体、修身的所在,如同教堂一般神圣,是凛然不可侵犯的。更有甚者,将课堂当作攻克知识高地的战场,学生要对老师教学语言保持十二分的警惕,对各类题目要像敢死队员一样拼命冲杀,对老师排山倒海的各种命令要绝对服从,这早已成为师者心照不宣的一种共识,一种美德,甚至一种潜意识了。


可是这种神圣化、威权化的“臭脸子”并不讨人喜欢,学生成绩的徘徊不前,想象力的迅速退化,个性思想的悄然流失,求知热情的严重降温,课堂上的集体失语,无不散射着由“臭脸子”的所带来的隔膜和低效。一些“严师”痛苦感叹:辛辛苦苦培养的一批又一批人才,不但不懂得感恩,反而还仇恨老师,也绝不是什么私德缺失,或者公德沦落所能解释得了的。毕竟,“臭脸子”的背后还隐藏了师生等级、话语霸权、传道授业、人文关怀等很多复杂的精神气象。


非常奇怪的是:毫无教育学、心理学背景知识,也根本不摆“教学脸子”的林黛玉,却很轻松自如地避免了上述的所有尴尬,在谈笑之间和学生香菱进入了“师生同体”的境界,并顺利开启了香菱的灵性之门,让人清晰地听到了在她启迪之下,一个言语生命的智慧不断拔节的声音!


林黛玉的教学秘笈主要体现在“低位想想”上。


在《红楼梦》第48回“滥情人情误思游艺,慕雅女雅集苦吟诗”中,林黛玉的这种低位思想可谓得到了浓墨重彩的展现。譬如香菱讨教作诗之道,她笑称自己不通”;香菱央求她出个诗题,她告诉香菱:昨夜的月最好,我正要诌一首,竟未诌成,你竟作一首来。十四寒的韵,由你爱用那几个字去。当探春决定邀请香菱加入海棠诗社,香菱害羞地说自己“不过是心里羡慕,才学着顽罢了”时,黛玉立刻接上话茬:“谁不是顽?难道我